苍火火火腿

苍炎,在重度社恐和超绝话痨间仰卧起坐,身体组成大部分是腿/微博是@碧蓝怒火腿

鉴于想吃某些人的产出(此处略去一个学妹的名字)而不得

然后就生出了这个东西

我已经半年没写东西了,逻辑混乱,文笔见鬼,自嗨产物

大盾医生无CP向,基本没有大盾,PTSD注意




他独自一人庆祝了40岁的生日。

蛋糕,蜡烛和几份来自曾经战友的礼物堆积在深色的木桌上,他没有开灯,蜡烛摇晃的火光映在他浅褐色的虹膜上。贺卡在桌面上摊开——粉红和紫色的那张来自埃曼纽尔和朱利安,他得感谢这两个人,要不是他们在一星期前打来电话,他就快要把生日这件事忘到无数难以处理的杂事后面去了;装饰简单的灰色贺卡来自他的美国同事,杰克一直喜欢简洁明快的东西,连祝福语都只有短短几句,不过也许那是因为他还在忙碌,毕竟在彩虹小队服役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;德国男孩们寄来的纸片花花绿绿,上面还有些涂鸦,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谁的手笔;而俄罗斯人们的祝福就严谨了很多,工整的字体还有绘画,提穆尔从来都是个认真而拘谨的人;英国人,哦,他不是很喜欢英国红茶,但是谢默斯的热情让他有些难以抗拒,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我很好,各位,呃,谢谢你们的贺卡和礼物。”他给埃曼纽尔发过去一段视频,屏幕里是他有些局促的脸,但马上便慢慢恢复了他惯有的微笑,“特别谢谢你埃曼纽尔,不然我大概要把这件事忘记了。”他的确是快要忘记了,社区医生的工作充满了琐事,他要应付絮絮叨叨的家庭主妇,大哭着无法说清自己哪里疼的小孩子,还有上了年纪弯腰驼背、像是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的老年人。“我的确很好,我给自己买了个生日蛋糕,当然我没办法一个人吃完它,所以如果一会有小孩子来拜访我的话我会把蛋糕分给他们,”他把镜头扭过去对准桌上那个小小的奶油蛋糕,白色奶油上点缀着草莓,来自街角他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,店主是位胖胖的中年男人,总有办法把每一个和他聊天的人逗得哈哈大笑。“再次谢谢你们,埃曼纽尔,请替我向每个人问好,希望你们一切顺利……还有,让朱利安少吃点甜食,他已经快要三十岁了,口味不能还像个刚刚毕业的小男孩。”

他按下了结束录制的键,自己重新把那段视频再看了一遍,他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,然后自嘲地想现在他也能算半个老年人了,面对镜头都会不自在,不过他也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,说不定比起在彩虹小队的日子,反倒是平静的生活更容易让他老去。

门铃响了起来,他刚刚点下发送按钮便忙不迭地站起身,打开为了故意营造气氛而关闭的电灯,再到门口去迎接他的客人——一个小男孩哭哭啼啼地站在门口,白衬衫上沾满了泥土,正在揉眼睛的小手也脏兮兮的,“凯笛医生,”男孩抽抽噎噎地开口,一边指着膝盖上一大片染血的擦伤,“我——我不小心从公园的台阶上摔下去了,请问你可不可以……”

“哦,”医生轻声应着,“哦……”

他闭上眼睛便是血、火、铁锈、硝烟、死亡。

“古斯塔夫。”

他面前男孩的伤口模糊了,他感到头痛,感到血,很多血流下来,感到霰弹枪子弹贯穿肉体、在皮肤和肌肉上掏出一个空洞那样巨大的疼痛与绝望。有个熟悉的声音咬着牙安慰他,可那不能阻止他开始发抖,因为他知道那个声音马上就会消失,如同血液渗进土壤只留下焦黑的痕迹。他觉得冷,如同感受到他拥抱着的身体正在渐渐失温一般。

“没关系,看着我,看着我……”

“医生?”他听见小男孩的声音,和他记忆里呼唤他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,男孩脏兮兮的温暖手掌搭在他肩膀上,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地上,耳朵轰鸣作响。他艰难地抬起手握住对方的手指,他还记得有另一个人的手掌也这样按在他肩膀上,温暖的、冰冷的、沾着血的粗糙手指。

“我没关系。”他的嘴唇颤抖着挤出一点声音来,“没关系。”他用同样的单词安慰着男孩,也安慰着自己。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对话,是面前的小男孩,还是那个早就已经离开他的人,那些破碎的记忆里最尖锐的一片,如同嵌在他胸骨上的子弹。他努力挣扎着让自己站起来,如同在浅滩中溺水的人一样挣扎着站稳脚跟——然后他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
“我没关系。”他再次说了一遍,然后对着那个男孩挤出来他惯有的微笑,引着他坐到椅子上,然后开始仔细清洗他的伤口。一片擦伤,红色的血迹混合着泥土和砂石,他皱了皱鼻子,随后感到了脏兮兮的小手碰上了他的脸,“可你哭了,医生,妈妈说男人要坚强一些不应该哭。”男孩的声音稚拙却真诚,而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脸颊。“是的……是的,”他轻声应着,一边低头继续他的工作,那块擦伤一定很疼,但男孩却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坚强着没有掉眼泪,于是在工作结束后他抬起头,笑着对男孩说我会奖励你一块蛋糕。在他们一起吃蛋糕的时候埃曼纽尔给他回了信,他没有看,他知道那个年轻姑娘会说些什么,自从他被宣布不适合继续服役而被迫回到家乡的那一天起,她说的话就从没改变过。

“我知道那很困难古斯塔夫……但是你应该……你必须好好活下去。”

他选择给埃曼纽尔一个僵硬的微笑,之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自己慢慢走远。

“……吉尔斯会伤心的。”

他当然知道,这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明白吉尔斯·图雷那张严肃的脸后面究竟掩藏了些什么,他什么时候会笑,什么时候会愤怒,什么时候会露出窘迫却欢喜的表情。

他留着他的照片,和巨大尖锐沉重的回忆,可除那以外就再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他的了。他无数次想起来最后那个夜晚,吉尔斯跌坐在他脚下,手掌下的胸膛慢慢变得冰冷。

“看着我。”吉尔斯对他说,惨白干裂的嘴唇,黯淡无光的眼睛。

“继续,古斯塔夫,继续下去,你有你要做的事。”

而他甚至不能停下来为他按住血流如注的伤口。

于是古斯塔夫·凯笛睁开眼睛,溺水之人呼吸的第一口新鲜空气刺痛了他的肺。回忆散去,男孩含着叉子对他睁大了好奇的眼睛,奶油的甜蜜气息充满了他的鼻子和嘴巴。“你在想什么?”男孩问他,他再次露出微笑,然后告诉他,只不过是一些过去的事情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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